巴拿马,作为中美洲的一个小国,最近突然遭遇了一场强震,震中为7.6级,后来修正为7.7级。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场地震的来袭恰逢巴拿马与全球重要基础设施公司关系紧张之际。美国地质调查局指出,震源深度仅为10公里,属于极具破坏力的浅源地震。震中距离首都巴拿马城仅200公里,使得该市的震感如此强烈,以至于许多人在睡梦中被惊醒,纷纷涌到街头寻求安全。随之而来的是地铁停运,政府和学校的运营也宣布暂停。
在距离震中最近的地区,灾情愈发严重,许多建筑物遭遇开裂或倒塌,尤其是埃雷拉省的地方政府大楼,变成了一片废墟,街道上满是散落的砖瓦。太平洋海啸预警中心迅速发布警报,警告沿岸可能会有1到3米的海啸,影响区域甚至扩展到附近四个国家,导致沿海居民紧急被疏散到高地。所幸几个小时后海啸威胁解除,未造成进一步损失。社交媒体上也传出一段视频,显示巴拿马运河上的老桥在地震中剧烈摇晃,悬索在摆动,桥上仍有车辆行驶,令人感到不安。但幸运的是,这座桥的结构没有受损,巴拿马运河管理局也确认航道能够正常通航,对全球航运来说可谓一大安慰,因为这一运河每年有大约1.4万艘船只通过,影响着全球约5%的海上贸易。
巴拿马总人口不到五百万,国土面积与重庆相仿,震感在全国范围内都可感受到。历史上,这类地震在巴拿马几乎是前所未有,上一次造成广泛破坏的强震发生在1991年,因此国家在应对这次大规模地震时,缺乏相应的经验和应急预案。虽然巴拿马在太平洋火环上可算得上是“幸运者”,但此次的强震显然考验了其抗震能力。总统发声要求民众保持冷静,尽快评估损失情况,目前尚未公布具体的伤亡数据,但各地的灾情画面都显示了情况的严峻。
那么,为什么说这场地震来的极为不合时宜呢?关键问题就在于时间节点。就在震前不到一个月,巴拿马刚完成一项引发全球航运业广泛关注的重大决策,强行接管了巴拿马运河两侧的两个核心港口。自1997年以来,这些港口一直由香港长江和记实业的子公司管理,三十年来的投资和管理将原本的小渔村发展为世界级的集装箱转运站,而2021年刚续约至2046年。特朗普重新入主白宫后,明确将巴拿马运河视为重塑西半球秩序的核心目标,频频公开指责港口“被中国控制”,甚至扬言必要时可动用军事手段。
巴拿马方面一再澄清,港口运营与国家政府无涉,但美国的持续施压使得国内舆论逐渐逆转。长江和记实业计划将大部分股权出售给美国投资巨头贝莱德,谈判接近尾声,却因控股权问题陷入僵局。接着巴拿马审计部门发布报告,称续约过程中存在违规,依法收回经营权,最高法院裁定原合同违宪,毫无缓冲期地收回。随后,巴拿马海事局直接派人接管港口资产,找其他公司临时运营,毫无补偿提案,威胁如运营方不配合将启动刑诉。原运营方只能撤离并起诉,至今无解。
在这场风波告一段落不到一个月后,强震便降临。巴拿马如今面临救灾、重建等诸多困难,急需外界支援。而业内人士知道,在全球范围内,只有刚刚与巴拿马关系紧张的对手最具基建与灾后重建能力。港口经营权一纸判决便可收回,然而修复倒塌的建筑、重建电网与交通,这些可解决的问题却非那么简单。此外,巴拿马目前正面临仲裁案件、港口竞标与灾后重建三项繁重任务,哪一项都不容松懈。
这几项任务相互牵扯,地震无疑暴露了巴拿马基础设施的短板,重建进度缓慢,必定影响国际投资者的信心。当前大批全球航运巨头在关注港口经营权的竞标,而他们的考虑中,则难免会回想起之前巴拿马对合同草率的处理。巴拿马原本打算通过收回港口来迎合美国的期盼,凭借运河的地位吸引新接盘方,实际情况虽有关注但代价巨大。自三十年的运营体系被打断后,过渡期内效率下降,仲裁问题持续缠绕,使得其国际商业声誉大打折扣。
恰在这个极为尴尬的过渡期,三十年一遇的大地震却席卷而来。巴拿马经济体量不大,基础设施年久失修,防灾减灾投入不足,尤其在抗震标准与应急体系上,与日本或智利等地震多发国家相比存在明显差距。抗灾能力绝非轻松换个港口经营者就能解决,这些长期建立的基础与体系需要时间和资金。全球中,谁能够迅速动员人力物力,搭建起重建的援助体系,巴拿马心里明白得很,但眼下的局势让这一切变得愈发复杂。